【寂寞哥】殺出傳說 第八十九章 衷情藏心

達人殿堂

 
    

  第八十九章 衷情藏心   前情:   「嗯嗯……啊?」不負平生差點跳起來,指著自己鼻子問:「我?」   魏龍生點點頭,眼神堅定。   不負平生看了看半塌的罪島,又看了看魏龍生,再看了看廣場上每一個向他 報以寄望眼神的人,呆了半晌,才垂頭喪氣的說:「好好好……我去,我去還不 行嗎……」說著一邊朝罪島大門走去,嘴裡還一邊唸叨個沒停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 正文:   沒想才走到門口,腳都還沒踏進去,就聽見一聲女子淒厲的尖叫聲從罪島裡 傳來,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,尤其魏龍生,重傷的他迴光返照般跳了起來,直喊 :「鍾琴!是鍾琴!」也不管神醫擔心他傷勢,三步併做兩步的朝罪島裡衝去, 很快便越過有些呆愕的不負平生。   其實那聲音是不是鍾琴,根本就不重要,因為魏龍生都會將她當作是鍾琴, 他心至始至終都只惦記著她。   既然魏龍生都率先往裡打頭陣了,不負平生的抱怨也就消了,立馬追上去。   此時天色已暗,陽光基本已經隱沒在山頭之後,罪眾們經年累月都是日升而 起,日落而息,誰也沒膽子在天黑後待在罪島外,所以眼看天黑,雖然還是滿腹 嘀咕,但進去不一定死,繼續站在外頭的話就肯定會死,兩權相衡,結果十分明 顯,千百號人不需命令,全部又都回到了罪島,排排站好。   罪島內一片狼籍,只用斷垣殘壁尚不足以形容。原本無堅不摧的銅牆鐵壁, 如今已成破敗的碎土瓦礫散落一地。目睹慘況的罪眾心裡不由唏噓感慨,想那罪 島風光了不知多少個年頭,誰能想到竟會有破至如斯的一天?難以想像。   千餘人站在堆積如山的殘垣敗瓦中心思各異。   有的人仍舊心驚膽顫的仰頭四顧,就怕那場駭人戰鬥還未結束,驚恐的左顧 右望;有的人則是滿腹唏噓在瓦礫堆裏翻找化成碎片的過往記憶,當然,也有人 只是站著,神情呆愕,宛若木雞。   魏龍生則不同,他甫見此景,又對照方才聽見的淒厲叫聲,心已經沉到了谷 底,飛足狂奔在滿地碎石間,恨不得多生隻眼睛來找尋佳人影姿。   身為他的好友,對於尋找「好友的女人」,不負平生自也兩肋插刀,立馬跟 了上去,隨即運用其疾速的身法,在一片廢墟中展開搜索。   好奇的病無醫和患無救本想跟上去看,不過他們更擔心他們的「聖主」,所 以雖是同樣在找尋,但所覓的目標卻是不同。而且此時他倆的心情也著實有些複 雜,畢竟若真是聖主,怎又會和聖武神的分身起衝突?未免太匪夷所思了。   便在島內一陣混亂之際,魏龍生終於在南環外圍一角發現了佳人身影,若比 照地形格局,這裡正是鍾琴房間的正下方,他不疑有它,心裡早已篤定了伊人身 分,趕緊俯身掠去,還因提動真元而噴出一口血來。不負平生遠遠瞧見,知道必 是有所斬獲,也立即飛身過去。   來到近處,便見一女子披頭散髮的垂坐在亂石堆中,從背後看去,那身衣裳 款式與鍾琴慣穿謀合,魏龍生當即認定了眼前女子便是鍾琴無誤。他顧不得自己 負傷在身,立馬一個箭步搶到身邊俯身去扶,一邊檢視鍾琴身上是否受傷,一邊 道:「琴妹,看見妳沒事,我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能放下了。」   鍾琴緩緩抬頭,她眼神無光的看著魏龍生一言不發,臉色白的像雪,兩鬢還 有些許血漬。魏龍生忽睹伊人悴容,心中一緊,不由想起諸多往事,心裡極是難 受,禁不住伸手去撫鍾琴慘白憔悴的面容,自責道:「……都是我的錯,是我對 不起妳……琴妹,妳還是不肯和我說話嗎?」   鍾琴搖了搖頭,望著魏龍生的眼,紅了。   不負平生在這時趕到,恰巧目睹了「兄妹情深」的一幕,他擤了擤鼻,那畫 面實在催淚,正想轉身離去讓他兄妹倆好生敘敘,卻忽然想起一事,又回過來對 魏龍生問道:「對了,你們看見童華衣那婆娘沒有?我回來就沒看見她……」說 著又饒有興味的笑道:「魏情聖,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,那婆娘可是個大醋桶, 你要和妹妹談心最好還是找個隱蔽點的地方,別在這裡大剌剌的,多難看。」   魏龍生先是一笑,後又一凜,他沒空理會不負平生的調侃。忙向鍾琴問道: 「琴妹,華衣呢?怎沒和妳一道?」左右看了看,確實沒見到人。   魏龍生的問題讓鐘琴的身子微微一顫,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許久,才低 頭恍若蚊聲的說:「她……她死了。」   「什麼?」魏龍生沒聽清楚,不負平生還在左顧右盼。   「童華衣死了。」鐘琴略加音量。   「妳說什麼!」魏龍生和不負平生同時沒聽清楚。   「我說她死了,她死了!」鍾琴忽然失控大叫,引來無數目光。   「怎……怎麼可能?」不負平生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「開玩笑的 吧?」   魏龍生懷疑自己聽見的,他轉頭去看不負平生,正巧不負平生也向他看了過 來,彼此都在對方眼裡看見難以置信四個字。   這怎麼可能?   童華衣歹說也有七段武聖的實力,怎可能說死就死?   想到此,兩人似又紛紛想到了一處:難道是……   沒錯,唯一的可能就是童華衣被捲入那場近神的戰鬥中,否則當時島內還有 誰能殺死的了她?一名七段武聖,如果不是遇到了實力遠超自己無數的敵人,就 是再如何不濟,縱也有辦法逃生。   良久,魏龍生見鍾琴始終低頭沒再開口,心裡已是一片冰寒,他張口啞言, 沉默了片刻,終於接受這殘酷的事實。   他滿心自責,長歎道:「是我讓她代我來尋妳出去的……唉,我不希望她到 死,都沒能離開這座罪島……   「琴妹,我想好好將她帶出罪島安葬,妳既知她死了,也一定知道她的屍首 現在何處,可以告訴我嗎?」   這番話,有心,卻是無情。      鍾琴緩緩地將頭抬起,兩行清淚已沿臉頰滑下。   魏龍生只道她自責童華衣之死,並無多想,安慰道:「琴妹,人死不能復生 ,華衣是受我所託才會命喪於此,要怪只怪我,是我害了她,與妳無關,妳莫要 太過自責,若因此傷了身子就不好了。」   怎料魏龍生一番安慰措詞,沒有止住伊人淚水,卻更教決堤。   魏龍生頓時手足無措,連忙向不負平生投以求助的眼神,怎料他卻仍是僵在 那裡宛若石化,目光雖遠,卻渾無焦距,張著口,什麼也沒說,也說不出來。   哭得良久,魏龍生見鍾琴泣聲趨緩,才又問了一次,而這回也終於得了答覆 。只見鍾琴伸手搖指不遠處一叢亂石,哽咽道:「就在那兒,她……她是為了救 我,所以才讓定罪雙使……」   鍾琴沒再說下去,也無須再說下去。   魏龍生重重地長嘆一聲,他能想像被實力遠高於自己的人一掌拍碎是什麼樣 子。心裡五味雜陳,實在不曉得該用什麼話來填補空氣中的沉默,只能先攙著鍾 琴坐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後,再與不負平生走到鍾琴所指的地方。   兩人方走近,便見亂石叢中,童華衣所穿的衣服碎了滿地,而那些衣服破片 旁的人肉碎沫,不用說便是童華衣的血肉骨,眼前死狀可謂慘佈至極,讓人難以 直睹。幾人歹說也是幾百年相處下來的朋友,姑且不論交誼深淺,單論這份數百 年的同囚之情,也已是十足可貴。   人是魏龍生叫去的,他此時的心裡當真難受,恨不得時光倒轉,他絕對不會 讓她去的,但時光不能倒轉,即使倒轉了,事情也未必能有轉圜。   一旁那總是滔滔不絕的不負平生,此時也鮮有的完全陷入了沉默,兩人便這 麼默默蹲在地下,誰也沒有說話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是靜靜的撿拾那些碎肉 殘渣,以圖最大限度的給童華衣一個全屍。   撿拾中,魏龍生在左近的石縫中看見一物,他伸手將其搆了出來拿近前看, 心尖一緊,眼淚差點掉了下來。   他紅著眼眶,怔怔地看著手裡的東西。   魏龍生強忍眼窩裡不停打轉的眼淚,轉頭對還不知情,尚在默默撿拾肉塊的 不負平生說道:「華……華衣……」   不負平生聞言抬頭望去,卻愣住了。   因為童華衣正在魏龍生手裡,像個貪睡的美人。   她的臉,還是那麼樣的好看,那麼樣的美麗。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蒼白沒有 血色,但她睡得很熟,很安祥……   肉塊捏在不負平生手裡。   但手,卻僵在空氣裡。 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不負平生才又緩緩低下頭去,繼續撿拾,撿拾。   撿拾滿地的童華衣。   兩人又花了一會功夫,終是將童華衣的屍塊收齊到了一塊,不負平生在瓦礫 中找了一只長布,將所有碎塊都包裹起來。他說活著的人要緊,讓魏龍生回去照 顧鍾琴,而自己則將裝著屍塊和頭顱的布包收入納戒,並說朋友一場,安葬的事 他會妥辦,讓魏龍生不用擔心,只待找到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,便會將她好好安 葬,絕不會讓她感到孤獨寂寥的。有了好友這番話,魏龍生自當寬心,於是又簡 單囑咐了瑣碎,這才安心的回到鍾琴身邊。   而另一邊,病無醫和患無救也尋到了凌非。兩人見他似在行功,知道此時不 能受擾,沒敢出聲,只是安靜的在一旁守候。直至好奇的人越來越多,慢慢聚攏 ,凌非才終於穩定了境界,睜開眼來。 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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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 :寂寞哥